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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绝品 【酒家】蒲香永远流传(小说)


              作者:七色槿 举人,4706.53 游戏积分:0 防御:破坏: 阅读:7343发表时间:2017-10-07 09:36:09

              【酒家】蒲香永远流传(小说) 兜兜他爹带着兜兜来到小蒲河村的那天,是一个夏日的傍晚。爷俩从安徽老家一路讨要,走到蒲河桥上走不动了。兜兜爹吃坏了肚子,又拉又吐还发高烧,躺倒在桥上了。村里的贫协主任到镇上开会正好看见,就把爷俩带回村里,让他们在饲养处边上废弃的铁匠棚里住下了。村里的婶子们仁慈,她们拉着没了娘的兜兜一个劲地?#37202;?#30001;村书记家的儿媳妇带头,这家送来一瓢苞?#20303;?#35910;子,那家送来半袋子红薯干,书记他娘还给拎来了一口铁锅,爷俩就在铁匠棚里过起了日子。
                 兜兜他爹名字叫单裤,人们还知道他爷叫棉袍子。也有孩子问过大人们:他家为啥都取个衣裳的名字?#30475;?#20154;们都不太愿意搭理,他们听了总是一副不屑的神情。孩子再问,大人就背着手转头走了,把一句含含糊糊的话扔在身后:他那头都是这样叫吧,咱这头可没人叫这怪名字。
                 那年秋天,兜兜成了村小学里的新生,跟村里的孩子们一天天地熟了起来。放学后你到他家玩,他也到你家玩,更多的时候搭伴在河边上剜菜、薅草。小蒲河可不是一条小河沟,它河宽水大,绕过村南头的坡地往东流去,河两岸茂密的蒲苇给河水镶了两道深?#36538;?#30340;花边,蒲草的香气传出好远好远。
                 兜兜穿得?#35780;茫?#21487;他不烦人。人们?#19981;?#20182;咧开嘴乐的模样,一乐?#21520;?#20986;两个小虎牙,傻乎乎的样子叫人觉得心里踏实。不像村东头的狗剩,那家伙笑起来坏坏的,看着有点瘆?#27809;拧?br />   兜兜他爹给生产?#27704;鏤怪恚?#35265;了人总是谦卑地笑笑,他身板不好,老是病恹恹的。但是那些猪被他?#27807;?#24456;欢实。晌午时他顶着日头从河边割来蒲草,一把一把摊在墙头上晒蔫了,到了晚上三编两拧就编成一个漂亮的蒲?#21462;?#20182;家的蒲扇很多,村里大人小孩谁去要都给一个,白给了人家还要搭上两句好话:还是这儿的蒲草香啊,晒干了也香。
                 后来他爹胃穿孔死了,兜兜不上学了,接替他爹?#24618;懟?#20877;后来就是改革开放,生产队解散了,村里的年轻人?#21483;?#31163;开家到城市里打工。兜兜也去了?#25103;劍?#19968;时间跟小蒲河村失去了联系。
                 今年春天,外出打工的人们?#21483;?#31163;开家的时候,十来年没有消息的兜兜回到了村里,他从?#25103;?#24102;回个媳妇,一个说话细声细气、又干又瘦的小个子女人,她用围巾把脸裹得只露出眼睛,躲避着北方凛冽的春风。村里的大婶们忙得顾不上?#24618;?#25781;鸡拉家常,呼喊着涌到街上来观看。
                 兜兜家那间铁匠棚的墙上的黄泥几乎剥脱净了,裸?#20828;?#22303;坯间净是窟窿,棚顶的苫草乌黑,一副随时要往地上倒的样子。大婶们给他出主意,叫他搬到村外河边上的机井房去住。机井早就拆?#21024;?#20102;,那房子空着,没门没窗,但是房顶还挺结实。
                 兜兜很快就修整好那间房子:木匠给他做了新门窗,他自己垒砌了锅灶,盘了火炕,然后就把瘦小的媳妇领到了新家。他攥着媳妇的细手腕,跟在装着家什的驴车后头走出了村子。沿路上看热闹的大婶们亲热的跟他打着招呼,几个小孩子跟在他们身后叽叽喳喳地乱?#23567;?#36208;到村东头,狗剩他爹在家门口叫住了他,抱出来几棵白菜给他装在车上。
 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清晨,当房顶的烟囱第一次冒出炊烟的时候,兜兜和媳妇跑出屋外观看,高?#35828;?#20687;两个孩子似的。小蒲河满槽的春水哗哗地在身边流过,河水淹没了河边的卵石和草地,两岸边干枯的蒲苇茎中已经冒出了?#22369;躺?#30340;嫩芽。太阳还没?#26032;读常?#36828;处的杨树林子后面喷射出耀眼的霞光,河水被早霞映成了粉红色。一群鸟儿在河边觅?#24120;?#21548;到他俩的欢笑声,它们像喊齐了号令似地?#27515;?#21862;飞起来,随即调转方向向东飞去,在霞光中由灰褐色变成粉红。
                 小屋的门前传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。在乡村的七十二?#24515;?#29983;手艺中,兜兜选择了黑白铁加工这一?#23567;?#20182;在?#25103;?#25237;师学艺三年,又自己干了六年,早就是一个不错的工匠了,经他敲打出来的那些水壶、簸箕、?#21916;?#31561;,比当地工匠做出来的小巧,细致耐看。
                 每到集日,兜兜会带着他做出来的物件往蒲河桥那边的集市去卖,平日里?#19981;?#22312;河堤上的柳树下摆上几个。兜兜媳妇细声细气地答对着买主,人家递给她钱,她总得先笑笑,露出感激的模样,再把钱仔细地揣进兜里。
                 这情景让村人们有些不是滋?#21486;?#26449;街上闲唠嗑的人们就有了新的话题。有人说:“这小子,跑?#25103;?#36891;几年,换个买卖?#35828;?#33041;袋回来了。”
                 有人说:“他一个祖传逃荒要饭的也想发财?#23380;?#22367;上没那根蒿子。”
                 有人说:“还记得单裤那副凄惶相不?听说他爷还叫个棉袍子?他随了谁也不是能发财的面相,除非是别?#35828;闹幀!?br />   当人们知道兜兜敲打几天的物件在集上很快就能买光,打听到一只小水壶就能买到三十元钱,并且没人讨价还价时,村人们开始愤愤不平了,这和把自家地里出产的豆子、苞米卖出去可大不一样。
                 有人说:“没良心的兜兜,跑回来空手套白?#20146;?#21681;们的钱来了,当年青黄不接时候他爷俩来咱村,我可是给舀了两瓢苞米的,算是喂了狼?#30149;!?br />   有人说:“我家那爷俩个出门在外受苦受累,一年到头也剩不?#24405;?#20010;钱,他倒好,坐阴凉里敲打几下,日子过得?#20219;?#20204;还好。”
                 有人说:“这事村长应该管,为啥让他白住在这儿?该让他交钱。”
                 有人说:“工商所也应该管,他偷税漏税行吗?该让他蹲完派出所,还得蹲县公安局。”
                 他们去找村委会,让村长来管。村长见了兜兜说:“群众?#38405;?#30333;住那间房子有意见,你得意?#23478;?#19979;,?#22351;惴孔?#38065;。”
                 兜兜说:“行,我交,干脆让?#34915;?#19979;来吧。”
                 村长去找村会计,商量卖机井房的事。会计说:“?#32972;?#36134;面上只有那套机井,没有房子。机井前年被你卖了,帐也消了,卖的钱交了镇上?#27807;?#30340;?#25151;睢?#30524;下正搞财务联查,群众盯得紧,那间?#21697;?#23376;不值一顿饭钱,你这会儿卖了它,不怕把卖机井的事儿勾出来?”
                 村长说:“我只是说说。”
                 接下来的几天,先是兜兜家摆在柳树下的水壶丢了一个,第二天又丢了两个簸箕。兜兜媳妇不敢在河堤上摆摊了,她把东西都搬回到屋里。接下来兜兜家来了两个穿制服的人,是镇上工商所的,要兜兜拿出营业执照。兜兜自然没有什?#20174;?#19994;执照,他给人家看了他的家底:一间小屋里锅台连着炕,做好的物件摞在炕梢。逼仄的地脚上有两张白铁片,两根稜木棍子,一把锤子。两个工作人员看了,商量了两句,跟兜兜说暂时不符合征税条件,说我们不想把你咋地,村里有人把你告下了,我们不来看看也不?#23567;?br />   狗剩不知是听人说的,还是他心里想出来的,工商所该来找兜兜的麻烦了。他在街上招呼:“都上兜兜家看热闹啊,今天他家热闹透?#30149;!?br />   村里来了不少人,围在机井房周围看热闹。当痞子有一百九十种方法,狗剩全懂得,狗剩说:“兜兜,你家这是在拍电影吗?”
                 兜兜说:“你家才拍电影呢。”
                 狗剩说:“拍电影咋的?兜兜你不?#20204;?#25171;那玩意了,就让你媳妇拍电影去吧,长得杨柳?#24178;?#30340;,演个卖淫小姐?#20828;?#27491;合适。”
                 兜兜说:“你演吧,你跟你媳妇演西门庆和潘金莲正合适。”
                 那天夜里,睡在温热的火炕上,兜兜跟他媳妇闲说话,兜兜说:“从我爹那辈起,我们就把小蒲河?#32972;?#32769;家了,安徽的老家倒没怎么挂在心里。出去那几年也一直是想着它,念着它。可我现在心里慌慌的,闹不清是咋回事了,也没做错了什么,村里?#23435;?#21861;待咱跟以前两样了呢?就好像耕地时候犁铧耕起来的泥土,一会儿翻到这边,一会儿翻到那边,?#28903;?#26159;纳闷,谁也不知道谁心里想什么。”
                 兜兜跟村里人疏远了,村街上很少见到他的身影,他不再参与村?#35828;?#32418;事白事,安静地生活在村外小蒲河边上的?#23380;永鎩?#20828;兜媳妇在房后用柳树枝子围了一道篱?#21097;?#38598;日里逮回一群小鸭子养起来,每天早上把鸭子赶到河边去,晚上接回来,她从不到村?#27704;?#38386;转闲逛。
                 中秋节那天,一个背着三个相机的艺术家来河边拍夜景。他看见月光在波光粼粼的小蒲河上铺了一条谁也不能走的路,河面上水雾?#33268;?#22825;上一轮满月明媚而安详。河岸边有一长溜的稻田,随着秋风摇摆的稻秧像海浪一样,有一间小屋子就像停泊在海上的船。小屋的窗子透出鹅黄色的灯光,?#23433;?#29827;上长出一排蒲草,还有两个?#39318;?#30340;蒲棒,还有栩栩如生的蝴蝶、蜻蜓挺立在蒲草上。美呀,真美,艺术家惊呆了,他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,满玻璃的动物植物使他进入了一种癫狂的境地,他端着相机一张一张地拍下那些新奇的东西,远镜头拍一张,近镜头拍一张,再拍一张逆光的。艺术家?#33050;脑?#28608;动。
                 第二天,艺术家带来了他的老朋友,一位研?#26869;?#20439;的学者,也是艺术馆的馆长。他们进入兜兜的小屋,看见泥坯?#37327;?#19978;坐着的一个娇小细弱的女人,半新不旧的衣裳,怯怯的神情,像从民国的画中走出来的一样。艺术家简直兴奋到极点,他没想到这间不起眼的小屋里竟然藏着如?#35828;?#29645;宝,他高?#35828;?#20160;么都说不出来了,只是哗哗地拍照,拍了灶台,拍了屋顶的烟囱。最后他请兜兜媳妇到河边上,他要拍一张封面特写。他仔细地选景,泛着白光的河水,水中游动的小鸭子,绿带一般的蒲苇丛,还有那个古典风格的女人,他一样都没有放过。
                 那位研?#26869;?#20439;的学者看到了兜兜媳妇压在炕席底下的全部剪纸,老先生像对待珍贵文物一般,带上白手套一张一张捧起来欣?#20572;?#20182;说从那些剪?#34903;?#38395;到了醉?#35828;?#33970;香,他从中挑选出几张带回去,并坚持留下五千元钱作为定金。他让兜兜媳妇剪一套小蒲河的四季。
                 兜兜家几张破纸卖了五千块钱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村里,这下子村民们?#27807;?#24868;怒了。全村空前一致地统一起来,要共同?#24895;?#37027;个异类了。
                 这天,兜兜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,坐门前在晨曦中敲出一片轻重相间节奏明快的叮当声。他看见狗剩爹正走上河堤,老头子手里捏着烟袋锅,腰上挂一个盛水的葫芦。兜兜停下敲打,拿起一个水壶迎上去招呼。老?#36820;?#30528;头,将手里的烟袋锅缓慢地裹进烟口袋里,又背过身去继续走路,显见是不愿搭理这忘恩负义的货。
                 河边上的那间小房子像磨盘一样压在村民们的心上,人人都觉得沉甸甸的。人?#26725;?#26395;着河水暴涨冲垮那间房子,盼望着平地起炸雷炸塌那间房子,盼望着那块地面裂开一道缝再合上,让那间房子?#27807;?#28040;失。
                 不知从谁开始,晚上有?#35828;?#27827;边挖沟了,就对着兜兜家的小房子挖。很快就有更多的人加入,全村在家的汉子们晚上都去了兜兜家屋外挖沟。三个晚上的功夫就围着房子挖出一道半圆形的深沟,没挖的那一面是河?#29627;?#20182;们要看到兜兜跟他媳妇无路可走,只好把屁股坐进水里去。
                 晚上挖沟成了小蒲河边上的一道风景。白天村?#27704;?#23433;静了许多,汉子们大半天地睡觉,养精神,村街上也少了扯闲篇的女人。到了晚上,天色黑沉了以后,挖沟的人们扛着尖锹,带上搂鎬,在夜色中神秘地向河边进发。他?#21069;?#24050;经挖好的沟加宽?#30001;睿?#26377;人在沟里挖,有人把挖出来的土扬在兜兜家的门前。村人们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团结,像现在一样同心协力。
                 干到半夜时分,汉子们各回各家,家里的女人还没有睡下在等着他们。有人家传出了炒?#35828;?#39321;?#21486;?#36825;家的女人要炒上两个小菜,再烫上一壶酒,犒?#23436;?#21171;干活的男人。这又很快成了小蒲河村女人们的共同行动。
                 挖沟的行动还在向纵深发展,沟是挖得够深够宽了,但是渗出来的水却不多,村民们等不及了,把手上的锹镐换成了水桶,从?#27704;?#25552;水往沟里灌。女人们也加入进来了,人?#26725;?#25104;了一道水桶传送带,手臂接手臂,河水哗?#19981;?#21862;灌进沟里,小蒲河的夜晚充满了令人心悸的泼水声。
                 又一天的夜里,灌水的人们又在河边排成了传送带。人们往河那边看去,蒲苇丛里趴卧着几只鸭子,回头看看,那间房子黑着灯,窗户大敞着像睁大的眼睛,玻璃上的窗花撕得乱七八糟的。
                 兜兜两口走了。
                 很快就是冬天了,没有遮掩的小蒲河显得更宽了,?#36824;?#27700;的人们踩烂的蒲苇没来得及长起来,露着干枯的根。一群孩子爬过深?#21040;?#20837;机井房去?#21520;槿福?#37027;个小房子成了雀儿们过冬的?#36873;?#26449;里传来驴叫狗吠声,在河边上听起来?#32479;?#22810;了。小蒲河村又恢复了祥和平?#30149;?br />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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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    【编者按】细细读完这篇小说,我心?#23376;?#36215;阵阵酸楚。生活真的很不容易,不仅仅是时代造就了那些?#20102;?#30340;故事和艰?#29273;?#33510;的岁月,更重要的是人?#27169;?#20154;性,这不论普通百姓还是“高贵者”。小说只是讲了一个故事,兜兜的故事,这平?#36393;说?#25925;事,透过那些细节的描写,深刻地?#34915;?#20986;人性这一主题。小说?#39038;记?#22937;,情节详略得当,简短的文字,勾画的众多小?#23435;?#26665;栩如生,特别是最后的结?#29627;?#20854;留白空间带给?#35828;?#24605;考胜过故事本身。很好的一部短篇,推荐阅读!〔编辑:山泉?#22330;?#27743;山编辑部·精品推荐F1710160005】【江山编辑部·绝品推荐20180703第1062号】

              大家来说说

              ?#27809;?#21517;:  密码:  
              1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山泉        2017-10-07 09:39:27
                小说贴近生活,贴近现实,鲜明的对比,?#34987;魅说?#24515;扉。
                 世道在变,人心不?#25319;?
              我来自大山深处,来自心灵彼岸……
              2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山泉        2017-10-07 09:40:31
                问好七色槿老师,你的小说,确实相?#32972;?#29087;和稳健,非常?#19981;丁?
              我来自大山深处,来自心灵彼岸……
              3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故事中人        2017-10-29 06:37:48
                ?#20174;?#19968;个时代的悲哀。?#39038;记?#22937;,将时代变迁中的人性变化展?#20540;?#28107;漓尽致!好l
              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故事
              4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七色槿        2017-10-29 14:59:41
                山泉的评论总是贴近写作者的本意,谢谢你。
                 社会的变革已经摧毁了传统乡村中?#37202;?#30340;民风,已经找不到以前那种温暖的叙事。
              5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七色槿        2017-10-29 15:00:42
                给故事敬茶。谢谢你。
              6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七色槿        2017-10-29 16:30:17
                有欢喜有酒有朋友的家,淡然就好。
              7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故事中人        2018-07-04 01:09:29
                剖析人性的小说,深思。祝贺绝品!
              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故事
              8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故事中人        2018-07-04 09:33:19
                【酒家*喜讯?#23380;?#36154;七色槿佳作获绝!
                 http://bbs.vsread.com/thread-807556.html
              平凡的人有着平凡的故事
              9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江山绝品评议组        2018-07-04 10:33:41
                蒲香?#30041;粒?#27684;氲成了一幅众生百态的小?#23435;?#29983;活风俗画卷。作品?#36828;?#20828;一家在小蒲河村的生活际遇为引线,将目光和心灵的触角深入到偏远乡村的?#22681;锹?#33853;,透过纷繁?#19995;?#30340;生活现象,展现特定历史背景下?#36828;?#20828;为代表的形形色色小?#23435;?#30340;悲哀与?#25509;梗?#39640;尚与委琐,挣扎与独立……让兜兜等一个个个性鲜明的小?#23435;?#24418;象跃然纸端,呼之欲出;品读文字,让人沉醉于小说所展现的生活场景和兜兜一家的命运之中,时而悲戚,时而默叹,时而愤慨,时而?#26786;模?#26102;而向往,时而怜悯,时而感动,时而无奈。小说?#34987;?#20154;性的?#23616;剩?#34249;此?#20174;成?#20250;现实,剖析社会的病态。力荐赏析。
              10 楼        文友:山泉        2018-07-05 08:58:59
                绝品组的各位老师?#37327;?#20102;!
              我来自大山深处,来自心灵彼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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